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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约小兵:从一座大山到另一座大山

布约小兵:从一座大山到另一座大山

  新华社北京6月6日电题:布约小兵:从一座大山到另一座大山  新华社记者叶昊鸣  “本想从老家的大山里走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没想到却走进了另一座大山,可能我这辈子都跟大山有缘。

”略带憨厚的声音,来自内蒙古森林消防总队大兴安岭支队奇乾中队的二级消防士布约小兵。

  今年29岁的布约小兵是一名彝族小伙儿,老家在四川大凉山。

“小兵”这个略显独特的名字,来自父亲的军旅梦,“父亲曾经当过民兵,对部队十分向往,于是给我起了这样一个名字。 ”  这也对布约小兵产生了影响。

初中军训时,看到身穿军装的教官英姿飒爽,他暗暗下定决心,自己今后也要从事这样的职业。   2007年12月,县城招募一批前往内蒙古服役的武警指战员,一心想走出大山的他怀抱着对军营的向往报了名,梦想着披上“橄榄绿”,成为一名军人。   坐飞机,乘火车,经过几天的辗转颠簸,布约小兵从西南的大凉山来到了东北的莫尔道嘎镇,根据上级安排,他被分配到了奇乾中队。   “当时对奇乾中队没有概念,只是听说环境比较艰苦,但我觉得自己来自山区,吃点苦没什么。 ”布约小兵说,即将成为真正的“兵”,他几乎是笑着同每一名队友告别。   但他的笑容却在前往中队的路上一点一点消失。   “方向是深山老林,路是有积雪的土路,车窗外根本看不到一点人烟,只有成片成片望不到尽头的树林。

”回忆起当时的心情,布约小兵坦言,只有“失落”二字。

  这仅仅只是开始。

到了中队,刺骨的严寒让刚下车的他极度不适应,脸也冻得通红,彼时的气温在零下20摄氏度左右,与温暖的大凉山相差了近30摄氏度。

  除此以外,常年说着彝语、只认识几个简单的汉字,让他与队友的交流异常困难。

加上性格内向,完成训练后的布约小兵常常独自一人发呆,“当时想着赶紧待完这两年,然后回家”。   来到奇乾中队,每一名队员都是家人。 班长郭喜了解情况后,主动来做他的思想工作,鼓励他多跟队员交流,并且买了几张字帖让他练习,每周的工作总结,也只让他说说自己学会了哪些普通话,会写了多少个汉字。   在队员们的帮助和自己的努力下,半年后,布约小兵已经可以比较熟练地同他人进行交流,写得一手漂亮的楷书也让他成为中队黑板报的常客。

  如果说生活上的互帮互助拉近了他与队友之间的距离,那么在火场上的生死考验则让他们的情谊更加深厚。

  2011年7月,中队接到上级命令前往一处火场,扑完明火已是5天后,随身携带的3天给养基本耗尽,队员们又累又饿又渴,几近崩溃。

  时任中队长的李志刚从背包里拿出了两根火腿肠,用小刀切成一片片,招呼大家赶紧吃。 “说实话,两根火腿肠根本不够吃,但当时没有人动手。 ”布约小兵回忆,最后还是李志刚主动分配,每人两片火腿肠。

  时光飞逝,12年过去了,周围的队员来来去去,曾经想要远远逃离中队的布约小兵却成了待在这里时间最长的几名森林消防员之一。

参与大大小小数十场扑火战斗的他,从一名背着加油罐、跟在队伍后面的“小兵”,成长为一名手持油锯开路、走在队伍最前头的“老兵”。   在火场上有拼劲,谈到家庭,他却满是愧疚。   “有一年休假回家,母亲突然病倒住院,病情刚有好转,我却接到了上级命令,需要立刻返回。

”布约小兵说。   是请假继续陪着母亲,还是立刻归队?为难之际,母亲替他做了主,让他赶紧回去,“她说,肯定是有任务才叫我回去,不要因为她的病耽误了”。

  12年来,布约小兵从未与父母一起过过农历十月的彝族新年,每年的春节也在中队坚守。

  2016年,布约小兵与相恋4年的女友走进了婚姻的殿堂,但婚后不到半个月就返回了中队参与扑火任务。 如今妻子仍在老家,聚少离多成为常态。

“探亲回家,儿子都不认识我,一抱就会哭闹。 ”他说。

  自古忠孝不能两全。 布约小兵说,选择了这份职业,就意味着选择了奉献,选择了坚守,选择了忠诚。   森林消防队伍转隶转制后,布约小兵也面临一个问题:是继续在这里当森林消防员,还是回老家与家人团聚?  “如果可以,我要继续在中队干下去。

”他的眼中满是坚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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